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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实践:力求从必然到自由——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郝益东
发布时间:2008年9月25日
 

    郝益东,男,1947年10月生,陕西府谷人,中专学历。1996年5月加入民建,1968年9月参加工作。1968年9月~1971年3月内蒙古自治区东乌旗鄂吉淖尔人民公社工作;1971年3月~1984年3月内蒙古自治区东乌旗兽医改良站工作;1984年3月~1984年8月内蒙古自治区东乌旗兽医站站长;1984年8月~1989年5月内蒙古自治区东乌旗政协副主席;1989年5月~1992年1月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经协办主任;1992年1月~1996年10月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副盟长;1996年10月~1998年1月内蒙古自治区主席助理、扶贫办主任1996年6月~1996年11月任民建内蒙古自治区委副主委;1996年11月以后任民建内蒙古自治区委主委;1997年11月以后任民建中央委员;1998年1月~2008年1月任内蒙古自治区副主席,民建内蒙古自治区委主委(其间,1998年10月~2000年9月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农业经济在职研究生);2008年1月至今任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2002年11月以后任民建中央第八届、第九届常委;第十届全国政协委员。40年前,我以“三低”基础走上工作岗位,开始了被认为是“具有开拓精神的实干家”的奋斗之路。所谓“三低”,一是学历低。虽然自修或专修完多门学科教材,但是时至今日仍只能以“中专”学历填写履历表,与时下官员和学界要求学历高而又高、科班出身纯之又纯的潮流相比,学历不可谓不低。二是学识基础低。名为四年的中专学校生活,实际上有一大半是在政治运动和劳动锻炼中度过的。讲授完的课程只相当于半拉子高中,这与改革开放时代担任领导职务所必须涉猎的众多学科前沿相比,差距可想而知。三是岗位层级低。按照当时计划分配的办法,到内蒙古自治区最偏远的一个边境旗工作,在国家政权的最基层——人民公社,最末的分支机构——畜牧兽医站任技术员。以如此之低的基础面对频繁的工作变动和越来越繁杂的工作任务,解决理论知识不足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急用先学”。这一从“红宝书”学来的办法,竟然与后来知晓的国外某理论前沿“干中学”(Leaning by Doing)不谋而合。改革开放以来,我的工作岗位经常变换,15年内从副科级逐级晋升为副省部级干部,平均每两年多晋升一个台阶,居然用这种“干中学、学中干”的办法应付到每一个岗位都获得了“政绩突出”的赞誉。在担任内蒙古自治区副主席的10年期间,按照分工,先后协助自治区主席分管农牧、建设、环保、民族、宗教等多个领域,对知识和能力的挑战空前尖锐,学习和研究的渠道与形式也必须更加多样。但是,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两年的在职研究生学习,可以说是提供了应对挑战、开拓创新的基础。在研究生院学习期间,通过研读教材、专题调研、撰写论文以及与高层专家当面交流探讨等多种形式,不仅增强了知识的系统性和思维的逻辑性,而且使实际工作和理性思考的联系更加紧密,有效地提高了科学决策能力。

    近十年来,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有所开拓。

    (1)推动自治区畜牧业由传统向现代转型。抓住转变畜牧业生产经营方式这一核心,全面推进生产力布局调整、组织形式完善、技术进步措施落实、草原生态环境保护建设等各个方面向现代化发展。草畜平衡制度的建立、“种植一点、改良一块、保护一大片”草原建设模式的推广、以“禁牧、休牧、划区轮牧”为内容的放牧制度改革、饲料带实青贮等适用技术的推广,以及通过挤奶站、育肥场、种畜场等中间实体连接农牧户与加工企业的产业化发展模式等国内创新性措施的运用,把发达国家现代化的经验与革除传统自然放牧的实践结合起来,使内蒙古的畜牧业开始走上持续发展、生态与生产兼顾双赢的轨道。其中,有不少措施在国内生产实践中具有创新性。这方面的思考成果,集中体现在研究生课程学习期间的论文(发表于《中国农村经济》)和本人主编的《国外畜牧业考察报告》一书中。

    (2)推动内蒙古主动参与国家西部大开发。按照梯度发展理论,内蒙古过去一直被划为“中部地区”。中央提出西部大开发战略后,内蒙古能否列入西部大开发的范围,既是一个全国协调发展的理论问题,也是一个事关内蒙古抓住机遇加快发展的实践问题。本人作为自治区民建组织的负责人,利用比较超脱的身份,组织有关方面在1999年召开了全区第一个专题研讨会,编辑出版了国内第一部有关西部大开发的专著。着重以中央几代领导人对内蒙古发展的要求为根本依据,详细阐述了内蒙古在资源支撑、区域优势、国防保障、生态屏障等方面,对于全国大局的重大意义。具体论述了内蒙古参与西部大开发的战略目标、指导思想、产业配置、政策措施,为自治区领导和各部门向上呼吁提供了依据,争取到以“10+2”形式把内蒙古自治区正式纳入国家西部大开发范围。2000年,又促成了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民建中央主席成思危率领国内著名专家学者来内蒙古帮助论证《内蒙古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规划》。调研过程中,本人的研究成果和汇集的专家意见集中反映在《内蒙古——西部大开发的重要支点》和《著名学者评说内蒙古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两本专著中。

    (3)推动自治区城镇化健康有序发展。首先从理性认识上阐明把被动城镇化转为主动城镇化的必要性和主要途径。经济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城镇化相应加速是必然的规律。漠视、忽略城镇发展,必然导致杂乱无章的空间布局,引发“城市病”丛生,抬高城镇化乃至整个经济社会的发展成本。在城镇化快速发展阶段,对城镇规划和建设能否适度超前、有序推进,是对政府职能有效性的检验。本人分管建设工作五年中,对城镇化各个方面的工作进行了及时深入调研,为自治区领导决策提供了依据,并以自治区党委、政府各类文件的形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推进城镇化的政策体系。其次,开展干部专题培训。针对各级领导干部普遍存在的熟悉农牧业工作而不太了解城镇化的现状,每年聘请专家讲授、组织国内外考察、开展区内现场交流等多种活动,对干部进行城镇发展与规划建设管理等方面的知识培训,努力把各项工作置于理性思维和科学决策的基础之上。再次,引导干部辩证地看待外来经验。梳理国内外形形色色“先进城市”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到世界上没有一座城市是“完美无瑕”的,都或多或少地存在各种“城市病”。为了充分发挥后发优势,少走弯路,要求各级领导干部在外出学习考察城市建设时,一要看现有面貌和成就,二要看成功经验和做法,三要看存在的问题和失误。这些做法,对统一干部思想,摒弃错误观念发挥了良好的指导作用。2007年,在全区领导干部培训班上,笔者做了《汲取国内外经验教训,走健康有序城镇化道路》的专题讲话,列出九个专题进行正反两方面阐述,引起了全区上下的广泛关注和积极反响。

    (4)推动经济工作和环保工作相结合。可持续发展理念虽然已经为世人所普遍接受,但以其经典定义“当代人不损害后代人”的要求来衡量和指导经济发展的实践,还显得空泛和乏力。现实的环境问题只有和现实的经济问题有机地结合起来,才能使环境保护工作获得源源不断的动力和活力。为了推动经济和环保从工作结合到目标双赢的完全同步,一是积极宣传普及“环境污染是企业‘外部不经济’的突出表现”这一经济学论断,要求政府部门对企业不仅要看其利润、收入等内部经济指标,而且要同时看到解决环境污染等外部不经济问题的社会代价,防止污染企业成为先进企业发展的障碍。二是指导有关单位开展循环经济的研究,按照企业、园区、城镇三个层次,分别以固体废物零排放与微排放、废水零排放与微排放、超标废气零排放与微排放为目标,促进资源深度开发利用和废弃物减量化、资源化、无害化。2004年,民建区委在自治区政协大会上所做的《资源富集区应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和本人在自治区党委读书会上的相关发言,反映了自治区最早对循环经济的系统调研。三是组织风力发电的国外考察。风力发电是当今世界发展最快的生态产业。我国风力发电与国外先进国家同时起步,但经过20多年后却形成了巨大差距。2004年,带领有关部门的负责同志对风电比重最大的德国和发展最快的西班牙进行了实地考察,撰写了《欧洲风力发电考察报告》,在全面介绍国外技术水平、政策法规、经济性能和分析区内优势、发展前景的基础上,有针对性地提出了决策建议,受到了自治区党委、政府的高度重视,自治区主要领导批示有关部门和地区认真研究落实。考察报告在《北方经济》上刊发后,被多家网站收录。

   (5)推动住房保障带动房地产宏观调控工作体系的不断完善。福利分房制度向市场化改革取得阶段性成果之后,房地产市场逐年升温,对其如何进行调控和规范成为社会热点和工作难点。在众说纷纭、目标多元的状态下,各级政府必须抓住关键,既要保障中低收入家庭住有所居,又要防止房地产业衰落和受挫。为此,在广泛研究国内外经验的基础上,坚持把完善住房保障制度从房地产业发展的众多工作中突出出来,制订了一系列落实措施,并于2006年以自治区政府文件的形式下发全区进行部署,以改变房地产调控出现的被动局面。在2007年自治区住房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本着政府职能要保障弱势群体,而不要与市场对着干的思路,明确把住宅产业从房地产业的大概念中单独列出来充分阐述,以便人们更好地认清和把握住房既具有经济性,又具有民本性,既可用于自用消费,又可用于投资及投机的复杂特性,从而采取不同对策,防止出现偏差。

    (6)推动边境地区与内地经济中心同步繁荣发展。由于历史和自然的原因,边境地区一般远离中心城市和经济极化地区。按照增长极辐射带动腹地而逐级传导的一般规律,边境地区处于末端,只能落后而跟进。但是如果发挥其地广人稀、资源丰富、沿边开放的独特优势,那么边境地区就有可能与内地城市和经济中心同步繁荣发展。2000年,在中央党校省部级研究班学习期间,笔者完成了论文《边境地区发展是西部大开发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全面分析历史沿革和存在问题的基础上,从调整人口和生产力布局推进城镇化、推进畜牧业产业化、加快基础设施网络建设、加强草原生态保护建设、加快资源开发和发展边境贸易、加强文化教育医疗卫生社会建设等方面提出了针对性、前瞻性较强的对策,为自治区党委、政府决策提供参考。近几年国家有关部门在边境地区实施了“兴边富民工程”,由于内蒙古边境旗市的工作路子比较对,不少成为全国兴边富民活动的先进典型。实践证明,笔者当时的判断和政策建议是适当的。

    (7)推动内蒙古城镇风貌特色的塑造。随着我国城镇化的快速发展,城镇建设抄袭、模仿、复制现象日盛,“千城一面”成为困扰领导干部和专家学者的“通病”。早在2003年分管城建工作之初,就提出把城镇特色放在与建设速度和城镇化质量同等重要的地位,并把内蒙古城镇特色的主调归纳为五项要求,即疏密相间的城镇布局、生态与文脉相结合的园林景观、清新淡雅的建筑色彩、传承地域内涵的建筑造型、富含民族文化底蕴的装饰装修。为了准备2006年1月召开的自治区城市风貌特色座谈会上的讲稿,我克服建筑学知识缺乏的困难,亲自翻阅文献资料,对塑造城市风貌特色的理论依据、现实意义、工作方法以及特色主调的具体内容进行了系统阐述,有效地统一了各级领导和专业技术人员的思想,推动了实际工作。

    (8)不断提高英文的浏览和研读能力。改革开放之初,为了应付评定专业技术职称的要求,我通过自学入了外语门。走上管理和领导岗位后,再没有专门学习外文的整块时间了,但是为了查阅资料,也时断时续地看一些英文材料。20多年累积下来,英文水平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提高。2002年在编撰《国外畜牧业考察报告》一书时,依据英文原书对英国政府环境与农村事务部的全面工作进行了评介。2005年在考察城镇化时,面对南美各国在当地难以收集到英文资料的困难,通过网上搜索查询的办法,把南美城市化的问题和教训如实地反映出来,以便起到警示作用。笔者从实践中体会到,懂一点外文,对领导者的理性思维大有益,同时也并不是一件十分费时和困难的事。

    (文/郝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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